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感論：從個體自私到群體共好，利他行為如何達成利己結果？ 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

理解人性，是理解社會的第一步

用日常經驗建構完整思考框架

從情感出發，思考正義、責任與美德的經典之作

◎　作品地位與寫作目的

《道德情感論》是亞當斯密的重要著作，也是其思想體系中最具倫理深度的一部。本書關注的並非財富如何增加，而是人在社會中如何形成道德判斷。他試圖回答一個根本問題：在人類社會中，若沒有外在強制與法律約束，人為何仍會約束自身行為，並對他人的幸福與痛苦產生關懷。

◎　以人類情感為基礎的道德觀

斯密並未從抽象理性或宗教戒律出發，而是將道德根源建立在人類普遍具有的情感之上。他認為，人類天生具有「同情」的能力，能透過想像設身處地體會他人的處境。這種同情使人能理解他人的感受，並對其行為產生贊同或反感，道德評價因此得以產生。

◎　公正旁觀者與內在規範

在書中，斯密提出「公正旁觀者」的概念，用以說明人如何在內心建立道德標準。人會想像自己站在旁觀者的位置，觀察並評價自身的情感與行為是否合宜。透過這種內在視角，人逐漸學會自我節制，道德不再只是外在要求，而成為內化於心的行為準則。

◎　結構性論述

全書分為九卷，依序探討自我情感、感激與怨恨、正義與仁慈以及各種道德哲學體系。斯密從日常心理觀察出發，逐步建構一套完整的道德心理學，使抽象的倫理概念落實於人類實際生活經驗之中。

◎　美德、自我節制與社會秩序

斯密認為，真正值得讚許的美德，並非極端的自我犧牲，而是能在情感與理性之間取得平衡。自我節制使人避免被私欲支配，同情心則促使人顧及他人感受。正是在這種節制與關懷的互動中，社會秩序得以自然形成，而非完全依賴強制手段。

◎　利己與利他的倫理整合

本書並不否定利己，而是重新界定利己的正當形式。斯密指出，若利己缺乏同情與責任感，將走向自私與社會失序；唯有在尊重他人與公共規則的前提下，追求自身利益才能同時促進他人幸福，形成利己與利他並存的倫理基礎。

◎　跨時代的思想價值

在當代高度競爭與功利導向的社會中，本書仍具有深刻啟發性。它提醒人們，市場與制度必須建立在道德之上，人類社會才能長久運作，是一部深刻描寫人性、責任與社會連結的思想之書。

本書特色：本書是亞當．斯密的巨著，堪稱為西方國家的《論語》。從人類的情感和同理心為中心闡述正義、仁慈、感激等品格。《國富論》讓我們學會了利己；《道德情感論》告訴我們利他，才是最無愧於天地的利己。世界上每個人都在追求利己的同時，也懷著利他的道德情操，才能創造出一個利己利他、人類社會維繫及和諧發展的基礎。

<序>

序言（節錄）

　　亞當斯密生前發表了兩部代表作：《國富論》（The Wealth of Nations）和《道德情感論》（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前者的影響力在經濟學界，後者的影響力在倫理學界。也許是前者光芒太盛，以至於掩蓋了後者的光輝。其實，《道德情感論》相比《國富論》帶給西方世界的影響更為深遠，對促進人類福祉這一更大的社會目的造成了更為基本的作用。《道德情感論》早於《國富論》近二十年發表，前後經過五次修訂，是亞當斯密畢生最重視的作品。

　　在《道德情感論》中，亞當斯密對市場經濟與道德的關係作了很好的回答。他認為，人有「自利」與「同情」兩種基本情感，《國富論》論人的自利形成市場經濟「看不見的手」，而《道德情感論》則將同情貫穿始終。但在亞當斯密的思想中，「同情」占據著更為重要的位置，它存在著雙重的「規定性」：一是主觀個體美德，即「將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成為市場經濟中個人所應具有的基本人文氣質與道德精神；一是客觀社會倫理關係及其主觀情感體驗，即彼此均是具有平等自由權利及其主觀情感體驗的存在者，這也是構建市場經濟正義性的方法原則：契約自由、平等互惠、自利利人。因此，市場經濟應是與道德相關，道德是市場經濟存在的基礎，是市場經濟健康發展的指引。只是市場經濟所需要的道德不是要求個人要具有多高尚的道德品格，而只需要個人自利的同時也保持對他人權利和公共規則的尊重。這種道德也不是只要求個人的德性，而是更注重要求制度的倫理性，即制度對市場經濟中個人平等自由權利的保障。

　　如果說《國富論》的主題是「財富增長」，那麼《道德情感論》的主題則是「欲望約束」。但它們之間的分工，並不是「兩種思想、兩個斯密」的對立，只不過一個談的是「自利」達致「利他」—個人與社會在理智行為中，基於理性自發達成一致；另一個談的是「自愛」達致「同情」—個人與社會在情感行為中，基於理性（合宜性）自發達成一致。觀點都是同一個：個體與社會基於某種理性，自發達成一致。於是，當我們發現市場經濟這隻「看不見的手」對人類行為有著太大的牽制性影響時，而受市場經濟支配的人類行為又太容易導致個體的利己主義，最終將會導致社會公正秩序的瓦解，以致人類的倫理生活世界在巨大的市場經濟浪潮的衝擊下過於脆弱，甚至難以為繼。正是因為斯密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他的倫理關切和道德焦慮才會變得更為突出與嚴重。

<內容連載>

論同情

　　自私是人與生俱來的天性。人的天性中，除了自私之外還有一些根深蒂固的本性。例如：憐憫與同情，這是一種當我們親眼目睹或設身處地地想像到他人的不幸遭遇時所自然產生的情感。這種情感本性使我們關心他人的命運，將他人的幸福看成自己的事情。雖然除了看到別人的幸福而感到高興外，並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我們也仍會樂此不疲。

　　他人的悲傷常使我們感到悲傷。並且，這種悲傷的情感同其他天性的原始情感一樣，絕不僅僅在善良和仁慈的人身上發生，即使是最惡毒的、觸犯法律最為嚴重的人，身上也或多或少地存在這種情感。

　　既然人的天性中都存在同情，那麼，同情這種情感最初是如何產生的呢？

　　同情的產生有一個必要的前提，就是對他人的感受有一定的理解。如果我們對別人的感受沒有直接經驗，那麼，我們只有透過設身處地地想像，才能體會別人的感受。

　　如果我們對同胞兄弟正在遭受的刑罰感到安然自得，我們的感覺就不會告訴我們他們正在面臨的痛苦，因為感覺給我們帶來的情感絕不可能超越自身所能感受的範圍，所以，我們只能借助想像來理解他們的感受。

　　這種想像，使我們模擬自己的感官印象。透過它，我們設身處地地想到自己所面臨的同樣的痛苦，我們似乎進入了他們的身體，在感覺上同他們是一個人。這樣，當他們的痛苦落到我們身上，使我們承受並成為我們自己的痛苦時，我們終於受到影響，於是在想到他們的感受時就會顫慄和驚恐。

　此時，從某種程度上說，我們已經和想像的對象融為了一體，他們的任何痛苦都會讓我們產生極度悲傷和煩惱的感覺。因此，當我們設想自己面臨這樣的處境時，產生跟我們的想像力的大小成比例的類似情感便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上關於同情產生的論述，也許還不夠清晰明了，那麼我們再從日常觀察中進行證實，正是因為我們對他人的痛苦有所同情，即設身處地地想像受難者的痛苦，我們才能想像受難者的感受或受受難者感受的影響。

　　例如：當看到他人的腿或手臂即將面臨一擊的時刻，我們會本能地縮回自己的腿或手臂；當這一擊真的落在他人身上時，我們也會產生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樣的感覺。又如，當觀眾正在欣賞繩索上的舞蹈者的精彩表演時，他們也會像舞蹈者扭動身體使自己保持平衡一樣，不自覺地扭動著 身體，就好像他們自己正面臨那樣的處境。

　　生性懦弱的人在看到街上的乞丐暴露在外的膿瘡時，自己身上的相應部位也會產生一種搔癢或不適感。他們會對這些乞丐產生厭惡之情，這種情感來自他們對自己可能受苦的想像。所以，如果他們真的成了自己所看到的可憐人，並在自己身體的特定部位遭受同樣的痛苦，那麼，與身體其他部位相比，他們對那些可憐人的病痛抱有的痛苦之情，會在自身特定部位產生更為強烈的影響。這種想像力，足以在他們嬌弱的軀體中產生其所抱怨的那種搔癢和不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