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政府不願提的北洋十六年：軍閥大亂鬥！從洪憲帝制、府院之爭、張勳復辟到直奉角力，十位北洋大帥如何結盟、翻臉、崛起與殞落

袁世凱、馮國璋、段祺瑞、黎元洪、吳佩孚、張作霖……
從總統、督軍到大元帥，
十位北洋人物的發跡之路、政治手腕與成敗抉擇

 
【北洋十六年，權力重組下的風雲時代】
從清末帝制崩解到民國初建，中國進入一段政局劇烈變動的北洋時代。袁世凱建立新軍、掌握北洋勢力，並在清廷與共和之間完成權力轉換；其後，各派軍政人物相繼崛起，在中央與地方、共和與復辟、統一與割據之間反覆角力。這段歷史過去常被概括為「北洋軍閥時代」，但其中的人物與局勢其實遠比「軍閥混戰」四字複雜。本書從人物出發，重新梳理北洋政治集團的形成、分化與消長，看十六年間權力如何轉移、派系如何聚散，以及一批出身、性格、選擇截然不同的人物，如何一步步走上政治舞臺。
 
【從袁世凱到段祺瑞，看北洋核心如何崛起】
全書首先聚焦袁世凱、馮國璋、段祺瑞、黎元洪等北洋政局核心人物。袁世凱從棄筆從戎、掌控朝鮮事務，到天津小站編練新軍，逐漸建立自己的軍政班底；然而登上民國大總統之位後，又因洪憲帝制走向眾叛親離。馮國璋依靠圓通與人脈躋身權力核心，卻也在府院之爭中見識政治現實；段祺瑞三度主政，以軍事實力與派系運作左右政壇；黎元洪則從武昌起義中的意外領袖，一路成為副總統、總統，卻屢次被捲入府院衝突。透過他們的起伏，本書呈現北洋政治中的人情、利益、實力與名分如何彼此牽動。
 
【復辟、賄選與軍閥爭雄，權力舞臺輪番換角】
袁世凱死後，北京政府進入更加頻繁的權力更替。張勳以清室忠臣自居，從督軍團進京到發動復辟，最終因逆勢而行迅速失敗；曹錕從行伍中起家，累積人脈與軍事實力，最後卻因「賄選總統」留下爭議；吳佩孚以秀才從軍，憑藉軍事才能登上直系權力高峰，一度被視為當時最具影響力的軍事人物；孫傳芳則建立五省聯軍，在東南一帶形成龐大勢力。這些人物有人倚靠忠誠，有人借重軍力，有人經營聲望，也有人善用金錢與人脈，但當政局快速轉向，再強大的勢力也可能在短時間內瓦解。
 
【從東北王到狗肉將軍，看見軍閥人生的另一面】
書中最後將視線轉向奉系人物張作霖與張宗昌。張作霖從地方團練起家，歷經剿匪、整合東北勢力、入關爭雄，終成「東北王」與安國軍大元帥，卻在皇姑屯事件中身亡；張宗昌則從闖關東的底層青年一路投身軍旅，憑藉膽識、機會與人際手腕坐上山東督軍之位，最終也死於刺殺。十位北洋人物，有人從寒微崛起，有人因貴人提攜而發跡，有人因野心、誤判或時勢而走向失敗。本書以一段段仕途起落與政治選擇，串起北洋時代的權力版圖，也讓讀者從個人命運之中，看見民國初年政局更迭、派系競逐與時代轉折的真實樣貌。
 
【本書特色】：
本書以袁世凱、馮國璋、段祺瑞、黎元洪、張勳、曹錕、吳佩孚、孫傳芳、張作霖、張宗昌十位北洋風雲人物為主線，從發跡、掌權到失勢，串聯民國初年的派系競逐、軍政角力與政局更迭。透過人物選擇與時代變局的交錯，呈現北洋政治中的忠誠、利益、實力與人情，也讓讀者從個人命運看見北洋時代複雜而多面的歷史樣貌。

<序>

前言
 
　　北洋時代是一個難以真正形容的時代。從前，更常見的說法是「北洋軍閥時代」。如今，人們更習慣用「北洋時代」這樣籠統的說法來概括中華民國建國初期以北京為首都的中央政府時代。北洋派系於這段時間裡在中華民國政府的權力格局中占優勢地位，「北洋時代」因而得名。北洋派領袖袁世凱及其後繼者先後擔任國家元首與政府首腦，直到1928年北伐戰爭結束後被國民政府替代為止。而這些國家元首與政府首腦們，更多被後人稱作「北洋軍閥」。
 
　　北洋軍閥曾是歷史教科書中的白臉奸臣。隨著如今民智漸開，他們卻重新引發熱議。從前歷史教科書中常見的「北洋軍閥時代」說法，如今也漸漸向中性的「北洋時代」過渡，甚至出現了更加的中性的「五色旗時代」。人們道：在「軍閥」二字的掩蓋下，隱藏著一顆顆「愛國」、「自強」、「尊師」、「重教」的心。
 
　　不過，事情又真的是這樣簡單，非黑即白？
 
　　當然不會。
 
　　一代梟雄袁世凱，開啟中國軍事近代化之先河。他的新建陸軍班底，成為北洋派系的源頭。其間的北洋強人們，如沉雄剛毅的段祺瑞，圓通大度的馮國璋，狷介勇猛的吳佩孚等等，在政壇軍界，都曾一度縱橫捭闔，互爭雄長。北洋集團之下的幾大派系，在短短十六年間，興亡榮枯，聚散離合，演出了一幕幕精采好看的活劇。北洋人物們固然有弔民伐罪、勵精圖治的希望，但各樹派系、割據爭雄的手段，總也是免不了的。既然有派系和割據，自然要有戰爭。其間，無論派系是興是亡，割據力量是增是減，苦的總是百姓。
 
　　這些引領割據和派系的北洋人物，又是怎樣一朝發跡，走上前臺的？這些人物，在那個變局的年代中，既是定規矩的人，又是守規矩的人。他們中有的曾是從眾蜂起的盜賊，而後卻變成了英雄，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每個人發跡的緣由和機會並不甚相同，不過有一點總是相同的。《史記．刺客列傳》中言道：「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報之。君以草芥待我，我當以仇寇報之。」忠誠是美德，無論派系間如何朝雲暮雨、風雲變幻，最初給予自己機會的人，永遠值得自己投桃報李，為之貢獻力量。民間常言，想發跡，要貴人提攜，此言不虛。而在與「貴人」的互動中，他們也實現了自己的成功。
 
　　不過，話又說回來。北洋時代又是一個投機的時代，忠誠與背叛在那個時代中都不被真正看重。就連北洋系的開創者，一代梟雄袁世凱，昨天還是清廷的內閣總理大臣，今日卻成了中華民國的大總統。今日是中華民國的大總統，明日卻要做中華帝國的「洪憲皇帝」。在全國一片討袁聲中，北洋人物們也一個一個以同樣的「先忠誠後背叛手段」對付他。袁世凱在眾叛親離的絕望中孤影黃泉，其他人的下場，卻又與他差別何在？
 
　　這都是本書所要講述的故事。

<內容連載>

第一章　「洪憲皇帝」袁世凱──貪念過重，滿盤皆輸
 
　　姓名：袁世凱
 
　　字號：項城
 
　　民族：漢
 
　　出生日期：1859年9月16日
 
　　逝世日期：1916年6月6日
 
　　出生地：河南項城
 
　　職業履歷：少年時隨嗣父先後到濟南、南京等地讀書。袁世凱兩次鄉試都未考中，遂決計棄文就武。西元1881年5月，袁世凱至山東登州，投靠嗣父的結拜兄弟吳長慶。吳長慶為淮軍統領，統率慶軍六營駐防登州，督辦山東防務，袁世凱遂任慶軍營務處會辦。1882年，朝鮮發生壬午軍亂，袁世凱乃跟隨吳長慶東渡朝鮮。23歲的袁世凱以幫辦朝鮮軍務身分駐朝鮮，協助朝鮮訓練新軍並控制稅務。因粉碎甲申政變，年僅26歲就被封為「駐紮朝鮮總理交涉通商事宜大臣」，位同三品道員，左右朝鮮政局。因袁世凱在朝鮮時期表現突出，有「知兵」之名，甲午戰爭後北洋大臣李鴻章等保薦袁世凱負責督練新軍。1895年，袁世凱開始在小站練兵，名為「新建陸軍」，後來發展成為北洋六鎮（北洋新軍）），為清末陸軍主力，民國初年的北洋軍閥多源自清末新軍。1899年冬，袁世凱署理山東巡撫，剿滅義和團。翌年爆發八國聯軍戰禍，山東在袁世凱治下維持穩定，免遭戰禍。1901年11月，繼李鴻章署理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次年實授，袁世凱一躍而成為中外所矚目的實力人物。1907年，袁世凱被調離北洋，到北京任軍機大臣兼外務部尚書，成為中樞重臣。溥儀繼位後，攝政王載灃立即解除袁世凱的官職，袁稱疾返回河南，等待時機復出。1911年武昌起義，清廷再用袁世凱，先任其為湖廣總督，旋任其為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一面以武力壓迫南方革命，另一方面暗中與革命黨人談判。中華民國成立，袁世凱經南北議和，合法就任臨時大總統，1913年當選中華民國首任大總統。1915年底袁世凱復辟中華帝國，自稱皇帝，年號「洪憲」，意為弘揚憲政。前雲南都督蔡鍔率領護國軍北上討袁，袁世凱在內外交困的情況下廢除帝制。6月6日，袁世凱在鬱憤中因腎衰竭病死。
 
　　發跡事由：得到李鴻章推薦，編練小站新軍，從而發跡。
 
　　最後結局：因腎衰竭病逝於北京。
 
　　一生總結：共和誤民國？民國誤共和？面世而後，再平是獄；
君憲負明公？明公負君憲？九泉之下，三復斯言。
 
——楊度所擬輓聯

1. 棄筆從戎──找準自己的人生方向
 
　　袁世凱字慰亭，咸豐九年（西元1859年）生於河南項城，因此時人多稱他「袁項城」。袁家是當地望族，詩禮持家。曾祖父袁耀東是庠生，四個兒子樹三、甲三、鳳三、重三都取得功名。其中，長子袁樹三是廩貢生，袁樹三的長子袁保中是附貢生。袁保中有兩個女兒，六個兒子，其中第四個兒子生於咸豐九年八月二十日（1859年9月16日），這就是後來赫赫有名的袁世凱。
 
　　當時太平軍起，北方的捻軍同樣勢力大盛。在袁甲三的帶領下，袁家全力投入到辦團練打捻軍之中。袁保恆和袁保慶都到袁甲三的軍中帶兵，轉戰皖北各地。袁保齡也到軍中充任幕僚，參贊軍務。後來，袁保慶又被河南團練大臣毛昶熙調回河南，負責訓練各州縣地主團練，並多次督帶馬隊在項城、沈丘、夏邑等地圍攻捻軍。袁世凱出生時恰逢袁家人在前線打了勝仗，因取名「世凱」。
 
　　同治五年（西元1866年），袁保慶從家鄉啟程，赴山東濟南候補知府。他年已四十尚未得子，便把袁世凱過繼為子嗣。所以，袁世凱在名分上是叔叔袁保慶的兒子。年方七歲的袁世凱，跟隨嗣父到了濟南。嗣母牛氏對他很疼愛，乃不免嬌縱。袁保慶給他物色了一位有名望的舉人王志清做啟蒙老師，希望他能讀書上進，顯親揚名。可惜，袁世凱性格浮囂，讀書心不在焉，經常託詞逃課，或結夥逞強鬥毆，或逛大明湖泡戲院，尤其是對看戲樂此不疲。
 
　　同治六年（西元1867年），袁保慶升為候補道員。次年，兩江總督馬新貽奏調他到南京，委派他管理原淮北「右標兵」營務處，以後又署理江南鹽巡道，督銷官鹽。鹽巡道是一個可以大量撈錢的肥缺，每年公私進款都不少。袁世凱隨嗣父到了南京，過上錦衣玉食的闊家公子生活。袁世凱照樣不愛讀書，喜歡騎馬遊玩。雖然才十二三歲，卻酷愛馴馬，甚至能馴服烈馬。袁世凱曾在南京莫愁湖畔墜馬傷足，因為怕被嗣父訓斥，不敢聲張，竟至耽誤醫治，以至於落下了一點殘疾。
 
　　當時和他一起讀書的兩個哥哥袁世敦和袁世廉屢屢勸誡袁世凱要努力讀書，都被少年袁世凱當了耳邊風。同治十二年（西元1873年）7月，袁保慶突然患霍亂，死在南京。這對於十五歲的袁世凱猶如是晴天霹靂，悲痛已極。同年冬，他伴隨嗣母，扶柩返回項城。從此，袁世凱的生活發生驟變。不久，生父袁保中亦死。好在次年，堂叔袁保恆從西北回籍省親，觀察到袁世凱的相貌談吐，認定「此吾家千里駒也」，深恐袁世凱在老家被耽誤前程，便將他帶到西北。

袁保恆本人是進士出身，自然希望世凱能走科舉舉士的正道。不久他調回北京，便延請了幾個有名的先生教導袁世凱。但袁世凱興趣全不在此，不愛讀書。當時袁保恆剛調任刑部左侍郎，工作繁重。袁世凱一邊讀書，一邊幫他辦事。清末的北京官場貪汙納賄，奸詐偽善，汙穢不堪。袁世凱耳濡目染，學到這套官場本領，頗得堂叔的歡心，袁保恆誇獎他「辦事機敏」，是「中上美材」。可惜不久之後，袁保恆跟其他兄弟一樣，壯年先逝。如此，袁世凱回到原籍，從大家庭中分出一塊碩大的家業，開始過天馬行空的不羈日子。
 
　　袁世凱經常策馬馳騁郊外，揮鞭狂叫，追歡逐樂。還呼朋引類，附庸風雅，集結一幫讀書人，成立「麗澤山房」和「勿欺山房」兩「文社」，自為盟主。遠近各縣的讀書人都知道袁世凱的名頭。淮寧縣有一個窮書生叫徐世昌，號菊人，也慕名而來，二人一見如故，執掌聊燈。後來，徐世昌上京趕考，袁世凱贈以路費。徐世昌在北京中進士，入翰林院，此後成為袁世凱一生的重要謀士。多年後，徐世昌同樣成為民國的風雲人物，一度官居民國大總統。
 
　　期間，袁世凱遵從父輩的遺訓，參加了兩次鄉試，都鎩羽而歸。作為項城的文社社長、「文壇盟主」的子姪，卻不能中舉，此情何以堪？加上他生活放蕩，鄰里側目，親友不齒。再者，他的財產也已揮霍大半。這一切都促使袁世凱下決心擺脫困境，另尋一條進身之路。於是，袁世凱將過去所作詩文悉數付之一炬，咬牙切齒道：「大丈夫當效命疆場，安內攘外，烏能齷齪久困筆硯間，自誤光陰耶？」這一年袁世凱二十二歲。
 
　　袁世凱下了「從戎」的決心。恰好，嗣父袁保慶生前好友吳長慶，此時在山東登州任慶軍統領。吳長慶得知袁世凱的窘況，寫信招他前往。剿滅太平軍時，吳長慶便與袁保慶交好。後來二人又在南京共事，吳長慶對聰明伶俐的袁世凱十分喜愛。這時老友先逝，孤兒無依無靠，他義不容辭地施以援手。
 
　　後來可知，吳長慶是袁世凱一生最重要的「貴人」。若非吳長慶引他走出這一步，袁世凱也許將永遠「迷不知吾所如」。
 
　　袁世凱在從上海去山東的路上，無意間認識了阮忠樞，兩人言談甚歡，相見恨晚，阮忠樞還資助了袁世凱一筆盤纏。此後袁世凱去天津拜見了在北洋幫辦海防營務的堂叔袁保齡，隨後乘船去了登州。吳長慶對袁世凱極為優待，他希望袁世凱繼續在科舉一途努力，只讓他掛名文案，領有薪水，還派了兩名差弁做他的勤務兵，更請來名流張謇教他讀書。

　袁世凱十分痛苦，滿心以為此番可以「效命疆場，安內攘外」，沒想到還是要「久困筆硯間，自誤光陰」。他忍無可忍，乃對張謇吐露了自己的心事，聲稱如果仍須如此，則寧願立即回家。張謇為人十分開明，便向吳長慶建議滿足他的要求。吳長慶一聽便同意了，馬上委任袁世凱為營務處幫辦。
 
　　營務處是軍中的中樞機構，負責輔佐主帥辦理軍政和行軍布陣、聯絡將官、審理違法違紀事件、監督訓練、考核課目、兼帶稽查隊，責任重大，也是人才輻輳之地。袁世凱年輕氣盛，驟然當此美差，未免遭人閒話。此時他表現得十分投入，努力學習各類事務，謙敬勤勉，且公正嚴明。這一年春節期間，有士兵因賭博而釀成幾十人開槍射擊的騷亂。當時營官們都回家過年了，唯袁世凱在軍中，他馬上趕到出事地點，假傳吳長慶的命令，處置了帶頭鬧事的士兵。事後，他向吳長慶磕頭，請治專擅殺人之罪。吳長慶誇他還來不及，怎會責怪他？於是，袁世凱漸以應變之才譽滿軍營，成為慶軍中的後起之秀。